“周博士所极是,吴侯爷年少有为,想必是文武兼修。”
“下官素闻侯爷于兵策之外,亦涉猎经史,今日良机,正可请教一二。”
紧接着,又有两三人或明或暗地出声附和,辞间皆是将吴承安架到了必须接受本国官员考校、以证清白的火炉上。
他们看似在维护大乾颜面,实则是要将吴承安逼入必须当场应对、且题目由他们这些自己人掌控的境地。
而这几人看似分散,起身时机却衔接得恰到好处,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企图裹挟现场舆论。
吴承安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雪亮。
这些人看似主动,实则眼神闪烁,不敢与自己正眼相对。
且那急于表现、生怕落后他人的姿态,与真正醉心学问、偶发兴致的文士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掠过端坐主桌、始终捻动铁胆、面色淡然如古井的太师李崇义。
又扫过李崇义下首、礼部尚书朱文成那难掩一丝看好戏神情的胖脸,以及其他几位与李崇义过从甚密的官员。
见他们或垂眸品茶,或与身旁人低语,对眼前这明显有组织的“逼宫”场面视若无睹,甚至隐约透出一种乐见其成的默许。
“呵。。。。。。”
吴承安心中一声冷笑,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武菱华欲在婚礼上发难是真,但她一个外来使节,若无内应,岂能如此精准地煽动起这几位恰如其分的官员?
而朝中谁最不愿见到他吴承安,借着北疆之功与帝后恩宠进一步势大。
甚至可能愿意与坤国使团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来给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