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现实的冰冷算计与维护国格的最低需求,压倒了个人的屈辱与不甘。她深知,此刻已无退路。
硬撑或许会输,但退缩则必然惨败,且败得毫无尊严。
武菱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攥的手掌,指尖因用力而留下的深深印痕一时难以平复。
她抬起眼帘,努力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脸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冰封般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与疲惫。
她没有去看黄和正与沈墨那瞬间变得更加灰败的脸色,而是将目光投向场中卓然而立的吴承安。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沉凝:
“镇北侯既有此雅兴,愿与我使臣切磋学问,乃两国文华交流之美事,本宫。。。。。。岂有阻挠之理?”
她几乎是咬着牙,将“美事”二字吐出:“黄大人,沈郎中。”
她侧首,目光扫过两名面色如土的臣属,语气不带任何波澜,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镇北侯虚心请教,你二人当知无不,无不尽。”
“务必认真答对,莫要辜负了侯爷一番请教之心,也莫要。。。。。。堕了我大坤士林清誉。”
“认真答对”四字,她说得格外重,既是期望,更是沉重的压力。
黄和正与沈墨闻,身躯皆是一震,只能硬着头皮,颤声应道:
“微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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