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三个字,如同三根冰锥,狠狠刺入武菱华的耳中!
她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晃,盏中清茶漾起细微的波纹。
昨日在暖阁听到这个名字时的震惊与寒意,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而来。
甚至因为是在这光天化日、景色明媚的水榭之中,反差之下更觉突兀与冰冷。
吴承安!
竟然又是他!
而且,是在她特意希望于相对非正式环境与赵真会谈的场合!
这分明是算计好的,是彻底堵死她单独和谈之路的明确信号。
武菱华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少许,但她强行控制住心绪的剧烈翻腾。
借着整理袖口繁复的刺绣,迅速垂眸,再抬眼时,已勉强压下了眸中的惊涛骇浪,只是那目光深处,已是一片冰封的戒备与凛然。
她明白了,赵真不仅无意与她单独深谈,。
反而要将这场交涉,置于一个他完全掌控的、且有外人在场的公事公办的框架内。
“宣。”赵真朗声道,语气愉悦,似乎很期待接下来的一幕。
锦帘再次被挑起,镇北侯吴承安的身影出现在水榭门口。
他今日亦着常服,一身石青色锦袍,衬得面容更加清矍沉稳。
晨光从他身后打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稳步走入,先向赵真方向躬身行礼:“臣吴承安,奉旨觐见,陛下万岁。”
姿态恭谨,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