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
赵真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语调恢复了平日的随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郑重。
“依你之见,武菱华的信传回去之后,大坤朝廷,会答应朕或者说,你提出的这些条件么?”
他刻意强调了“你提出的”,将这份堪称苛刻的要价,与吴承安紧密联系起来。
既是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想知道,吴承安自己,究竟如何看待这份成果。
吴承安闻,脸上那层在谈判时如同寒冰般的冷硬表情,竟如同春阳化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笃定而略带讥诮的笑意。
他微微摇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陛下,恕臣直,绝无可能。”
“哦?”
赵真眉头一挑,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明显的好奇与不解。
“既然卿断定他们不会答应,方才为何还要提出如此近乎苛求的条件?”
“岂非徒耗唇舌,甚至可能激化矛盾,令和谈彻底破裂?”
这正是赵真心头的疑惑。
在他看来,谈判总归是要争取对方可能接受的价码。
吴承安提出的归还五城、八百万两赔款,连他自己都觉得大坤难以接受,吴承安难道会不知道?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