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思虑周全,布局深远,真乃朕之肱骨,国家柱石!”
他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走到吴承安面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与信任:
“有卿在,朕何愁北境不宁?既然一切早有安排,朕便安心等待前线捷报传来!”
“这局棋,朕就全权交予吴卿执子了!”
吴承安躬身,沉稳应道:“陛下信重,臣必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君臣相视,一切尽在不中。
清晖园水榭外,依旧是风和日丽,景色宜人。
但一场以谈判为帷幕、以收复失地为目标的军事行动,已然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武菱华带来的和谈契机,在吴承安的运筹下,正被巧妙而犀利地转化为大乾北伐的绝佳战机。
君臣对饮,不过一刻钟的光景。
酒是温的,话却已尽。
吴承安将杯中残酒饮尽,起身,向赵真行了一个规整的臣子礼:
“陛下,前线军情瞬息万变,臣需即刻返回兵部,督促相关调令及粮秣转运事宜,确保韩重、赵毅等将行动无虞。”
“若无其他吩咐,臣便告退了。”
赵真此时心情甚佳,闻也不挽留,只含笑点头:
“镇北侯自去便是,军国大事要紧,朕,静候佳音。”
“臣,告退。”
吴承安再揖,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涵碧轩。
他玄青色的袍角拂过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洒满阳光、花木扶疏的回廊深处,只余下空荡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水榭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赵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