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缓缓道:“帝王之道,首在平衡。”
“朝堂如舟,帝王为舵手,若只见一边风浪大,便将所有压舱之物尽数移向另一边,此舟必倾覆。”
“唯有左右相衡,前后相济,方能于惊涛骇浪中,稳稳前行。”
他顿了顿,看向孟元基,眼神锐利:“太师这些年,门生故旧遍及六部、台谏,路为其所导,政令常出其门。”
“朕登基日浅,根基未稳,许多事。。。。。。不得不倚仗,亦不得不隐忍。”
“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声如雷?”
“朕一直苦于,找不到一股足够分量的力量,来制衡太师那一潭。。。。。。过于平静,也过于深邃的水。”
他的目光投向吴承安离去的方向:“如今,北境有变,天赐良机,出了吴承安这么一个人。”
“他根基在边镇,与朝中各方牵扯不深,有能力,有胆识,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朕的支持,才能在朝堂立足,才能实现其北伐抱负。”
“朕予他权柄,擢其地位,固然是为了北境军事,但同样,也是要在朝堂之上,立起一根新的柱子!”
赵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与算计:“有了这根柱子,太师那边,行事便会有所顾忌,朝堂上的声音,才不会总是一个调子。”
“文武相制,内外相维,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至于吴承安是否会因此坐大。。。。。。岳丈,他再大,也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边将,他的根基在军中,而朕,才是天下兵马名义上的共主。”
“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元基一眼:“不是还有岳丈你们在看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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