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皇帝的身影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转入殿后屏风,消失不见。
方才还沸反盈天的金銮殿,瞬间只剩下一种空荡的寂静和弥漫的压抑感。
官员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猜测着皇帝单独召见这两位重臣的意图,最终也只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三三两两地退出大殿。
北境战与和的天平,似乎暂时悬停,而决定砝码如何添加的,将是御书房内那场不为人知的密谈。
御书房。
此地与金銮殿的宏伟开阔截然不同。
空间不大,但陈设清雅而考究。
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和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龙涎香的气息。
透过雕花的窗棂,可以看见窗外几株苍翠的古柏,阳光透过枝叶,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此处的幽静与私密。
曾居正与钱益谦跟随引路太监,垂首步入书房时,武镇天已经换下厚重的朝服。
只着一身玄色暗龙纹常服,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北境边防舆图前,背对着他们。
舆图上,代表大坤的朱红色与代表大乾的靛蓝色犬牙交错,尤其在居庸关、宁远、绥德一带,更是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显示出那里的剑拔弩张。
“臣曾居正(钱益谦),参见陛下。”
两人在御案前数步远站定,躬身行礼。
“免礼,坐吧。”
武镇天没有回头,声音从舆图前传来,比在金殿上少了几分刻意的威严,多了些私下谈话的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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