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曾居正脑海中翻腾。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回答,不仅关乎北境战局,更关乎他个人的政治前途,甚至身家性命。
他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整了整衣冠,脸上露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凝重与决断。
他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能让皇帝认可、至少在表面上可行的方案。
“陛下,”
曾居正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既然已无退路,他反而冷静下来。
“国难当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国库空虚,确是大患。然,我大坤立国百年,根基尚在,民间亦有余力。”
“老臣以为,筹措军资,可从以下几处着手。”
他竖起手指,一条条陈述,显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至少是在被召见前就有所预备的:
“其一,自上而始,厉行节俭。请陛下颁下明诏,自皇室、内廷起,至六部、各衙署、地方州县,一切非紧急、非必需之用度,一概暂停或削减。”
“尤其上元、中秋等节庆用度,可大幅压缩,以示朝廷与军民共渡时艰之决心。”
“此乃节流,虽所得未必极多,但可收凝聚人心之效。”
“其二,”
他看向钱益谦,又转向武镇天:“老臣愿以身作则,并联络朝中同僚、地方督抚,发起捐俸助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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