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以一种出乎对方意料的方式,重新切入棋局,为大坤,也为前线的将士,争取每一分可能的时间与转机。
吴承安,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府邸,是不是如同你的辞一般,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夜色渐深,洛阳城的喧嚣随着宵禁的钟声渐渐沉淀下去,只余下坊市间巡逻兵卒的脚步声和更夫悠长的梆子声。
镇北侯府位于城东崇仁坊,虽不及皇城根下那些王府恢弘,却自有一股森严气度。
门庭开阔,石狮肃立,高悬的“镇北侯府”匾额在门廊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几名随从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侯府侧门。
车帘掀开,下来的正是大坤使团副使黄和正。
他换了身深色的便服,神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封装帧考究的拜帖。
早已得了吩咐的门房管事不敢怠慢,连忙将黄和正引入府中,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前院的客厅。
客厅内灯火通明,陈设简朴而大气,多是以深色硬木为主,墙上挂着几幅边塞风物的画作。
兵器架上陈列着几件并非装饰用的刀剑,空气中隐隐有一股书卷气与淡淡的铁器味道混杂。
吴承安早已在此等候。
他亦是一身家常的靛青锦袍,未着官服,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正在翻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既不显过分热络也不失礼节的淡淡笑容。
“黄长史深夜到访,有失远迎。”
吴承安放下书卷,起身相迎,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