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后面的巷口飘着煤球燃烧的烟火气,墙根下堆着半筐红薯,几只麻雀在地上啄食碎屑。
呱呱探头从门口看出来,左右看了一圈都没看见卖红薯的小贩,失望地转身想回去找舅舅时,巷口拐角处,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慢慢踱过来。
中年男人袖口磨得发毛,嘴角挂着刻意的温和笑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冒着蜜糖的烤红薯,蹲下来凑到呱呱面前,声音压得低软。
也不知道中年男人和呱呱说了什么。
呱呱皱着小眉毛,一声不吭,水泡过的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身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跑。
中年男人趁机伸出粗糙的手掌。
“黑虎呜呜呜!”
绣着小粉猪头的黑色小帽子掉落在地上,只留下一阵越来越远的、被捂住的呜咽声,混着远处传来的卖烤红薯的吆喝,消散在灰蒙蒙的空气里。
蹲在门口不能进饭店的黑虎似乎听见了什么,猛地抬头,大声冲饭店里嚎叫,绷着矫健的四肢从大门冲向后门。
饭店顿时一片混乱,不少人拿着扫把想赶走黑虎,却被它庞大健硕的身体以及凶狠呲牙模样吓到不敢靠近。
等黑虎躲开众人的追打,赶到后门时,已经是一分钟之后了。
巷口没了那道小小身影,只有一个被人踩扁犹如一摊黄色烂泥巴的烤红薯。
与此同时,守在厕所门口的霍一然瞳孔骤然一缩,推开厕所的门,里面是空的,没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