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发生了意外,不然季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季青棠心思沉重,她现在很担心呱呱和大哥,她害怕失去他们。
许是傅守家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到了,一见她安静下来,立刻催促她去冲个热水澡,恰好小迟下来说:“姑姑,我给你放好热水了。”
季青棠忍着心底的悲伤,上楼泡在浴缸里驱散了浑身的冰冷,努力压下心底的担忧和害怕。
她把自己洗干净后,哄小迟和糯糯睡着了,和坐在客厅里不睡觉的傅守家说了一声,便带着出门去看黑虎。
与此同时,大江上的轮船底下,舱底弥漫着咸腥的霉味,混着江水浸透木板的潮冷,昏暗中仅靠透气格栅漏进几缕惨淡天光,勉强照见蜷缩的人影。
霍一然靠墙坐着,衬衫被暗红血渍洇透大半,左脚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伤口被撕烂的布条草草缠住,每呼吸一次,眉峰就蹙起一层隐忍的褶皱。
他下颌线绷得锋利,沾着灰尘的侧脸仍难掩俊朗轮廓,睫毛在眼睑投下浅影,目光却死死锁在怀里的小男孩身上。
呱呱被他护在怀里,白胖圆脸蛋蹭着他染血的衣襟,哭声已经嘶哑,小手攥着他手,指节攥得发白。
船身颠簸时,呱呱会下意识瑟缩着往他怀里钻,霍一然收紧怀抱,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熨在孩子背上。
然而呱呱的体温比他还高,刚刚淋了一场雨,加上一路收到的惊吓,没多久就开始发烧了。
他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那些人也不给他治疗的药物,他现在只能等,等那些人领头来谈判,等谢呈渊找到他。
也不知道黑虎怎么样,不知道它有没有撑到救援,把东西带给谢呈渊。
霍一然沉沉的目光望向格栅,眼底仍燃着未熄的锐光,透进的光偶尔掠过他的脸,照亮他额角渗着血珠的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