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走到近前，目光飞快地扫过蒲华、林清清和司离的神色。他虽然年幼，却极会察观色，见林清清手中捧着锦盒和书册，蒲华一脸感激，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他轻轻推了推小音的后背，又递上一杯茶给小音，“傻瓜，快跪下给师父磕头。”

小音眸子一转，会意地走到林清清面前，小小的身子一矮，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师父。”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却带着一种认真的劲儿，双手捧着茶盏，高高举起，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林清清，满是期待。

林清清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想起当初在青州街头初见时她那副瘦弱可怜的模样，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她弯下腰，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她的声音温和而郑重，“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清清的徒弟了。”

小音眼睛一亮，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却还记得礼数，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师父！”

那一声“师父”，清脆响亮，直直撞进林清清心里。

她伸手扶起小音，轻轻拂了拂她膝上的尘土，又将她揽入怀中抱了抱，这才直起身，看向蒲华。

“蒲公子放心。”她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小音既是我的徒弟，我穷尽所学，也定会全力教导她、医治她。”

蒲华眼眶泛红，连连点头，又朝林清清深深一揖：“多谢林姑娘！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送走蒲华，林清清站在门口，目送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久久未动。

晨风拂过，带来廊下花草的清香。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本泛黄的《百草拾遗》，指腹轻轻摩挲着书脊，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蚀心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