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吴福生。”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余不饿也是鼓足勇气的。
之前赵渠就说过,“吴福生”三个字在鱼城武道学院就是禁忌。
甚至到了“提都不能提”的地步。
可现在,吴福生躲在暗处搅风搅雨。
余不饿必须掌握更多对方的信息,才能拿回主动权。
而梅院长听余不饿提起吴福生,脸上的表情稍微变了一下,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想到,你早晚是要提他的。”
“没办法,他还没死。”
“是啊……”梅院长喝了口茶,重复了遍余不饿刚才说的话,“他还没死……他怎么还没死呢?”
“但是早晚的事。”余不饿笑着说道。
梅院长摇摇头。
“我希望他死在我前面。”
余不饿听到这话,当时就不高兴了。
“梅院长,我不希望你为他求情!”
梅院长听到这话也愣了。
“我什么时候为他求情了?”
“您老身子骨硬朗,精气神十足,少说还能再活八十年,只让他死在你前面,那不是求情是什么?”余不饿义正辞道。
梅院长听完这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你小子……看来,守夜人是真锻炼人啊!”
余不饿尬笑了两声。
类似这样的话,这两天好像很多人都说过。
梅院长又将话题拉回正轨。
“吴福生最近有什么动向?还是说,你已经收到了什么消息?”
余不饿刚张嘴想说,可又停了下来。
他的欲又止,让梅院长读懂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梅院长轻轻摆了摆手,没有为难对方。
其实余不饿的表现,已经说明一切。
吴福生,的确有动向,或许就和近日的鱼城暗流有关。
余不饿现在的身份,是守夜人少府,对方没有直,那肯定是涉及到一部分保密信息。
“吴福生当初在武道学院的时候,和你一样,不过没你耀眼,那会儿,我也将他视作鱼城武道学院的希望。”
梅院长躺在椅子上,眼帘半合,像是回忆往昔。
“在武道学院,他尊重老师,勤奋努力,不过和周围同学交际很少,有人觉得他高傲,也有人说他是因为家境才自卑,但是我觉得都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被排挤?”
“也不是,没人排挤他,最起码在武道学院这个地方,没人敢排挤他。”
梅院长笑了笑,继续说,“我觉得真正的原因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想走的是哪条路,周围人都是过客。”
余不饿略微沉思,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顺利毕业,去了京城,再被朱老看重,我也关注过,只是得到的消息越来越少。”
梅院长顿了顿,叹了口气,“他那些年,为鱼城武道学院争过荣誉,也为大夏做出许多贡献,否则也不会为他立雕像,可再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余不饿沉默着。
“余不饿,你也是鱼城武道学院的学生,我已经老了。”
梅院长站起身,看着跟着起身的年轻人,“所以,清理门户这种事,就只能交给你来做了。”
“嗯……我会的。”
“小心点,别被反向清理了。”
余不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