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高中年脸色微变,下意识摸了摸袖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惶。
灰袍老者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瘦高中年压低声音:“我的蚀阵丝……被人吞了。”
灰袍老者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秦朗。
秦朗正好也看了过来,目光平静,却像一把刀,直直刺进他的眼底。
灰袍老者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你……”他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
秦朗却没看他,只是对着战场方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灰袍老者听见:“有些人,一边喊着为族群安危着想,一边在背后给域外开门。你说,这种人,是该按界规处置,还是按魔谍处置?”
灰袍老者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他身边几个亲信也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战场之上,那尊蚀阵魔将已经快撑不住了。
青丘妖尊带着残存的数百妖将,硬是用肉身缠住了它的灰雾。
虽然死伤惨重,但妖群前赴后继,竟然真的把那腐蚀性的魔雾困在了半空,让它无法靠近界壁半步。
一头老鸾鸟浑身羽毛掉了大半,却依旧死死缠住魔将的雾体,发出嘶哑的鸣啸:“你想过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就现在!”妖尊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啸。
后方,一直待命的石族投石车轰然发射——那是他们连夜赶制的,用整块星河岩打磨而成的重型战锤,裹着石族的本源之力,一枚接一枚砸向被困住的蚀阵魔将。
轰轰轰!
连续十几枚战锤落下,那蚀阵魔将的灰雾躯体被砸得稀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化作一缕黑烟,被赶来的人族丹师用净魔丹火彻底焚尽。
第一尊魔将,殒命。
战场之上,万族联军发出震天的欢呼。
青丘妖尊浑身是伤,却笑得畅快:“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妖族的骨头!”
石族首领捶着胸膛大笑:“砸得好!下回给我们多准备点石料,还能砸得更准!”
人族丹师们一边给伤员包扎,一边笑骂:“你们两个粗汉,别把伤者都笑疼了!”
三尊魔将已折其一,剩下两尊见状,心中怯意顿生。
那铁鳞魔将被秦朗缠住久攻不下,眼看同伴陨落,心中更是焦躁。他猛地一戟逼退秦朗,咬牙道:“撤!”
两尊残存魔将转身便要遁入混沌。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秦朗眸光一冷。
他抬手一招,界壁之上,万族巡守队——那支刚刚成立、连章程都还没写全的杂牌军——此刻竟自发地组成了一道拦截线。
妖族升空封住退路,石族在地面垒起石墙,人族剑修居中策应。
没有统一指挥,没有号令传讯,可所有人都知道该站在哪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