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的,是炉内翻滚的声音频率,从正常的80赫兹,跃升到了150赫兹以上,这代表着局部区域产生了剧烈的气化反应。”
“这说明,我们这炉铁水里,混入了一种我们意料之外的,极其活跃的碱金属元素。”
“它的燃点极低,反应活性极强,像一颗微型炸弹,在炉内引爆,瞬间释放了巨大的能量,造成了炉温失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高驰的方案,加入废钢,是想用水去浇灭油锅里的火,只会让火势更猛。”
“而我的方案,上调氧枪,减少煤粉,侧吹氮气,是在做什么?”
“是在釜底抽薪!”
“我在瞬间切断了这场异常反应所需要的三要素,高温、燃料和助燃剂!强行给它降压!”
“但是,光降压还不够。”
“那颗‘炸弹’释放的能量,还残留在钢水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怎么办?”
曲令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到近乎于狂傲的弧度。
“那就不要堵,要疏导!”
“我需要一个契机,把这股狂暴的能量,从破坏性的热能,转化成建设性的机械能和化学能!”
“而‘反向吹氧’,就是那个契机!”
“那三秒钟的低温惰性气体,就像一根探入超饱和溶液的搅棒,瞬间打破了钢水的能量平衡,为那股无处发泄的能量,提供了一个完美的释放出口!”
“它驱动着钢水,完成了那次极限的‘微观淬火’,把一场灭顶之灾,变成了一场点石成金的机遇!”
“所以,我不是在处理事故。”
曲令颐看着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在。。。。。。驾驭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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