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小桌前吃饭。
严青山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往嘴里送。
“怎么了?”曲令颐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你也遇到难事了?”
严青山犹豫了一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信封已经皱皱巴巴的了,边角都磨破了,显然是被摩挲了很多次。
上面的邮戳是“北大荒”。
“这是老班长给我寄来的。”
严青山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是第一批去北大荒垦荒的转业军人。你也知道,那边是咱们国家的大粮仓,咱们吃的这些米,很多都是从那儿来的。”
曲令颐接过信,展开。
信纸很糙,字迹也很潦草,有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泪痕晕开的墨迹。
青山啊。。。。。。这地,快种不出庄稼了。
以前咱们刚去的时候,那是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黑土地,抓把土都能攥出油来。可这几年,咱们为了多打粮食,为了给国家交公粮,这地是一年都不敢歇啊。
现在,那黑土层越来越薄,地力那是眼瞅着往下掉。今年的麦子,长得跟那癞痢头似的,稀稀拉拉,看着就让人想哭。
咱们不怕苦,不怕累,就算是用手刨,咱们也能刨出地来。可是这地要是没劲儿了,咱们就是把命搭进去,也长不出粮食啊!
青山,你在大城市,见识广。你能不能帮咱们问问,有没有那种叫‘化肥’的东西?听说洋人种地都用那个,撒下去地就有劲儿。咱们这儿实在是没办法了。。。。。。
曲令颐看完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粮食。
这是比钢铁,比坦克更要命的东西。
对于这个刚刚从战火中走出来,人口几亿的大国来说,吃饭是天大的事。
如果北大荒这个大粮仓出了问题,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