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油,它不动了。
“快!去叫曲总工!”严青山的嗓门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要是这油只能看不能用,一旦离了地层的高温就变成这副死样,那这哪里是金山?这就是一堆没用的废泥巴!
。。。。。。
临时搭建的化验室里,煤油灯把曲令颐的脸照得惨白。
她手里拿着刚刚从管线里抠出来的那团“黑鞋油”,正在烧杯里慢慢加热。
随着温度升高,那团死硬的东西慢慢融化,重新变成了流动的液体。
可只要火一撤,稍一冷却,它立刻又变回了原形。
“怎么样?”
严青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他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曲令颐放下镊子,转过身,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青山,咱们遇到大麻烦了。”
她指着那个烧杯,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咱们这松江的油,和苏国那边的油,不一样。”
“苏国的巴库油田,那是典型的低蜡油,哪怕是在零下十几度,也能像水一样流。可是咱们这个。。。。。。”
曲令颐深吸了一口气,“含蜡量太高了。”
“蜡?”严青山一愣,“你是说做蜡烛的那个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