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流体在特定形状管道内的“附壁效应”,就能实现“与、或、非”的逻辑运算。
压力来了,它自动切换流向;压力大了,它自动触发反馈。
这东西虽然体积大,看着笨重,但它有一个电子管绝对比不了的优势——抗造。
哪怕是高温、震动、甚至是辐射,它都能照常工作。它就像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样,皮实,耐用,给点劲儿就能一直干下去。
“还差最后一步。。。。。。”
曲令颐的手指在颤抖。那是长时间高强度精密作业后的肌肉痉挛。
她手里拿着一把只有手术刀那么细的锉刀,正在修正一个核心射流喷嘴的角度。
这个角度,决定了流体能不能准确地产生“附壁效应”。
差一微米,这套系统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眼前的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
这种时候,依靠的已经不是视力,而是手感。
是那种作为一个顶级工程师,常年和金属打交道,已经融入灵魂的直觉。
“滋——”
最后一下锉动。
曲令颐放下锉刀,屏住呼吸,打开了测试台的高压气阀。
“嘶——”
气流涌入迷宫般的铜管。
紧接着,那个作为输出端的指示杆,极其灵敏地跳动了一下。
“啪嗒。”
逻辑门翻转,清脆,利落。
没有任何延迟。
曲令颐看着那个跳动的杆子,突然身子一软,瘫坐在满是铜屑的地上。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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