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在烧钱。”曲令颐的眼神有些发直,“里面有乙烯,有丙烯,还有好多好东西。就这么白白烧了,变成了二氧化碳和水。”
她突然转过头,看着严青山,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比那火炬还要灼热的光。
“如果我说,我能把那团火,变成刘秀芝身上穿的衣服,你信吗?”
严青山愣住了。
把火变成衣服?这听着比之前那个把石头变成油还要玄乎。
但他只是稍微愣了一秒。
“信。”
严青山回答得斩钉截铁,“只要是你说的,哪怕你说你能把天上的云彩扯下来织布,我也信。”
“但这事儿,恐怕比打井还要难。”
曲令颐的预感没有错。
这事儿一提出来,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三天后的部委扩大会议上,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长条桌的一头,坐着几位从上面下来的领导,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化工专家。
另一头,曲令颐孤零零地坐着,面前摊开着一份手写的《关于利用炼厂气发展化学纤维工业的建议书》。
“简直是胡闹!”
说话的是主管物资调配的张司长。他是个急脾气,手里拿着那份建议书,抖得哗哗响。
“曲令颐同志,我承认你在炼油工艺上立了大功,你是功臣。但你不能因为立了功,就脑子发热,想一出是一出!”
张司长指着窗外,“现在的形势你不是不知道。”
“前线需要柴油,拖拉机需要柴油,运输车队需要汽油!每一滴油都是国家的血液!你现在要搞什么?要从这血液里分出一部分去搞什么。。。。。。人造棉花?”
“这不是人造棉花,这是聚酯纤维。”
曲令颐纠正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而且,我用的不是成品油,是炼油厂排空的废气,是渣油裂解后的副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