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厚重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那红得发白的硅液,如同初生的太阳。
曲令颐亲自坐在操作台前。
她的一只手放在调温旋钮上,另一只手放在提拉速度的控制杆上。
全凭经验,全凭感觉。
“籽晶接触液面。”她低声说道。
那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籽晶,缓缓触碰到了滚烫的硅液。
“引晶成功。开始缩颈。”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要通过快速提拉,把直径缩小到两三毫米,以此来消除位错。
只有这样,后面长出来的才是完美的单晶。
这需要极高的稳定性。
此时此刻,这台由废铁拼凑出来的机器,表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素质。
刘大锤刮出来的密封圈,死死锁住了每一丝真空;曲令颐设计的油液阻尼,过滤掉了每一丝震动。
一毫米,两毫米。。。。。。
一根银灰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晶体,像是有生命一样,从液面下缓缓生长出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当这根长达三十厘米、直径五厘米的单晶硅棒最终脱离液面,悬挂在炉膛中央时,整个车间的人都仿佛忘记了呼吸。
它是那么完美,表面光滑如镜,晶棱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