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把硅片举到灯光下,仔细地看着。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在思考。
杂质?不可能。流化床工艺决定了它的纯净度是顶级的。
性能不稳定?更不可能。
单晶结构是最稳定的物理结构之一。
那问题出在哪?
如果不是我的材料有问题,那就是。。。。。。他们用材料的方法有问题。
“吴厂长。”
曲令颐放下硅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电子管厂。”
“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把咱们这块上好的雪花牛肉,给做成一盘烧糊了的锅巴的。”
京城电子管厂,三号实验室。
气氛比吴厂长办公室里的烟雾还凝重。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围着一台熄了火的扩散炉来回踱步。
他就是吴厂长的老战友,电子管厂的总工程师,张承志。
张承志心里窝着火。
他本来是想给老战友一个面子,毕竟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提倡技术攻关,兄弟单位互相帮助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