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一会儿,他就直起身子,满脸迷茫。
“刘师傅,我啥也听不见啊,就听见自己耳朵里嗡嗡响。”
“听?谁让你用耳朵听了?!”刘大锤气得直拍大腿,“我是让你用心去感受!用心!”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刘大锤急得满头大汗,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本事,就像是茶壶里的饺子,有,但是倒不出来。
他会做,但他真的不会教。
他那些赖以生存的“手感”、“直觉”、“经验”,都是几十年如一日,在无数个枯燥的日夜里,用汗水和血泡喂出来的,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让他把这些东西用语描述出来,比让他绣花还难。
一个星期过去了。
攻关班的成果惨不忍睹。
二十个学员,刮出来的铁块没一个合格的。
有的刮成了波浪纹,有的刮成了搓衣板,王小虎那个最离谱,中间低两边高,成了一个微型的“凹面镜”。
年轻工人们的积极性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这活儿太枯燥了,每天十几个小时趴在台子上,腰酸背痛,眼睛发花,最后刮出来的还是一堆废品。
“不干了!这哪是学技术,这纯粹是折磨人!”
一个平时就没什么耐心的工人把刮刀往台子上一扔,第一个打了退堂鼓,“什么用心感受,都是玄学!我感觉我快神经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觉得这活儿不适合我,我还是回去开机床吧,好歹有个准头。”
王小虎虽然没说放弃,但每天也是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跟那块铁有仇。
刘大锤看着这情况,心里又急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