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一百吨的水泥块,不能和周围的泥土有任何接触。
它必须悬浮在一个特制的缓冲池里。
底下和四周,要密密麻麻地铺设上百根特种螺旋弹簧,以及从重型装甲车上拆下来的重载液压阻尼器,里面注满高黏度的硅油。
这相当于要把光刻机放在一个重达百吨、漂浮在弹簧和硅油上的混凝土岛屿上。
“这。。。。。。这工程量太大了!这得停工多久?”吴厂长拿着图纸的手都在抖。
“不停工,就永远是废铁。”曲令颐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批复,“全厂抽调人手,三班倒,开挖!”
一场史无前例的土木工程在精密车间里展开了。
没有大型挖掘机能开进来,全靠人拉肩扛。
孙铁柱和刘大锤带头,脱了上衣,挥舞着洋镐和铁锹,在车间里硬生生刨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泥土被一筐筐运出去,高标号水泥被一车车推进来。
一百多个特种弹簧被精确计算过受力分布后,均匀地安置在坑底。
那些粗壮的液压阻尼器,像是巨兽的关节,被死死地锚固在四周。
一百吨的混凝土块被一点点浇筑成型。
当水泥彻底凝固的那一天,整个基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潜伏在地下的巨大怪物,沉默而威严。
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到来了。
组装好的光刻机,被龙门吊缓缓吊起,悬停在那块巨大的“神坛”正上方。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这台机器,连同它那百吨重的底座,即将彻底与这个震动的世界诀别。
“下放!”曲令颐一声令下。
龙门吊松开,光刻机稳稳地落在了混凝土基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