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真的做到了。”
布莱克一把抢过报告,眼睛死死盯住上面那一串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浓度配比。
他没有愤怒,没有咒骂。
他是个极其聪明且严谨的科学家。
正因为他懂,正因为他处于这个领域的最前沿,所以当他看清这些数据时,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
如果仅仅只是监测到东方有了核爆,他顶多是震惊于对方的情报保密工作和粗糙的工程落地能力。
但这份空气残留物的光谱数据,才是真正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东西。
“当量预估是多少。”布莱克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助理结结巴巴地回答:“根据地震波能量释放模型反推。。。。。。起码。。。。。。起码超出了情报局之前给出的最高预警红线的三倍。”
“这。。。。。。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甚至超过了我们第一代装置的当量。”
布莱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当量上,而是死死盯着报告末尾的一项关键指标:裂变燃烧率。
这份数据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人感到绝望。
在布莱克的物理认知中,任何国家在初级阶段制造的核爆装置,都必然是极其粗糙的。
因为要想让链式反应达到极致,就必须做到引爆瞬间的绝对同步挤压。
如果起爆时序有一微秒的误差,大量的核材料在还没有发生反应之前,就会被提前炸飞。
这就导致爆炸效率低下,并且会在空气中留下大量未完全反应的“脏物质”。
即便是他们西方最先进的奥林匹斯实验室,在经过超级计算机反复模拟后,也只能勉强将燃烧率维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及格线。
但眼前这份来自东方的取样数据,显示其爆炸核心区域的反应极其完全!
所有的材料都被榨干了最后一丝能量,同位素残留呈现出一种完美的黄金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