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阳根本没犹豫,手掌狠狠砸了下去。
轰——
整个地下车间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上万吨的液压巨柱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狠狠压在石墨模具上。
没有任何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沉闷挤压声。
无数原本杂乱无章的原子被这股不可抗拒的伟力强行揉碎,又在极致的高温真空环境下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连西方最顶级的材料学家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完美单晶结构。
十五分钟后。
保温舱的门缓缓开启,白色的冷却雾气喷涌而出。
一台自动滑轨车将退火完毕的工件送了出来。
陈默和陆正阳几乎是扑了上去。
两人连防护面罩都没摘,手里拿着最精密的超声波探伤仪,围着那个还散发着余温的金属物件转圈。
银灰色的整体叶盘静静地躺在托架上。
太漂亮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焊接痕迹,几百个复杂的叶片和中间厚重的涡轮盘完美地融为一体,弧度流畅得仿佛是上帝亲手雕刻的艺术品。
陈默拿着探伤仪的探头,顺着叶片的根部一点点往上滑。
仪器的屏幕上只有一条平稳到底的绿色直线,没有任何代表内部微观裂纹的波峰跳动。
完美。无懈可击。
陆正阳摘下面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叶盘边缘,就像是在摸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