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颐喝完最后一口带点药味的鸡汤,感受着胃里升腾起的暖意。
严青山已经极其自然地端起空碗,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打起一桶清凉的井水开始洗刷。
他宽阔的后背在粗布衬衫下显出坚实的轮廓,动作麻利又透着一股子居家过日子的踏实。
院子里的老梅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洒在曲令颐身上,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种不用去思考数据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奢侈得像是一场梦。
然而,就在这份宁静如同水波般在这座南方小镇荡漾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首都,以及大西北的五九一基地地下核心掩体里,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陈默死死盯着面前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幕,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视线紧紧咬着屏幕右上角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数据。
那是一个远在南方的坐标点。
江州重型水利电力枢纽。
这是曲总工离开基地前,亲自画下图纸并批准落地的第一批民用降级能源示范工程。
这个工程融合了新型变压主板和抽水蓄能系统,是整个南方几个重工业省份的电力心脏。
只要这个枢纽平稳运行,南方的工厂就能开足马力日夜生产。
可是现在,这颗心脏出了问题。
老李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快步走到陈默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波形分析图,手抖得连纸张都在哗哗作响。
“麻烦大了。”
老李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绝望。
“这几天南方连降暴雨,江州枢纽所在的水系水位暴涨。”
“庞大的水流冲击水轮机时,产生的巨大低频机械震动,好巧不巧地和主板里的次级线圈频率发生了重叠!”
“这种千万分之一概率的谐振错位,直接导致了能量无法输出,全在主控室的变压矩阵里积压。”
陈默在一旁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