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山冰冷的眼神在听到曲令颐那声软糯的“老公”后,瞬间冰雪消融。
这位百炼成钢的特级军官,这会儿浑身的骨头酥得连一点脾气都找不到了。
他赶紧把手里还在活蹦乱跳的草鱼扔进旁边的木桶里,又把装核桃的布口袋放在石桌上。
严青山大步走到河边,仔细地用清水把手洗了三遍,确保手上没有一点鱼腥味和核桃的碎屑,这才用自己的衣服下摆把手擦干。
他走到竹椅前,自然地单膝蹲了下来。
严青山那张刀削斧凿般的冷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要杀人一样的凶狠。
他的耳根子甚至因为那声毫无防备的呼唤而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红色。
他伸出那双布满粗茧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放在曲令颐的小腿上。
“是不是坐得太久血液不循环了?我力道重不重?要是疼了你就告诉我。”
严青山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惊扰到身前的人。
他控制着力道,耐心地顺着小腿的经络一点点地揉捏着。
曲令颐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硬朗的短发。
“不疼,刚刚好。”
河畔的微风吹过,拂去了一切不和谐的杂音。
。。。。。。
青水镇的日子确实很滋润,但烟火气重的地方,总是免不了一些市井的闲碎语。
镇东头有一口古老的水井,水质极其清冽甘甜。
每天清晨,镇上的妇人们都习惯端着木盆,聚在这里洗衣服、择菜,顺便交换一下镇上大大小小的八卦。
这天早晨,薄雾还没散尽。
王大娘、李婶和几个碎嘴的妇人正蹲在井边,手里搓揉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