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刚走到农场门口,就被一个穿着旧大褂、手里拿着一本厚厚医学期刊的老头给拦住了。
干事嫌弃地看着老头手里那些看不懂的洋文,摆出一副官架子教训道:“你们这些下乡的,不要总看些没用的闲书。要把精力放在怎么给老乡的猪配种上。”
老头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建议他立刻去查查血糖,又一番劝说。
干事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狼狈地逃走了。
他哪里知道,刚才教训他的那个老头,是国内内分泌领域的绝对权威。
有了这层暗中的保护网,严青山在收到首都发来的加密电报后,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稍微往下放了放。
电报里除了医疗队已经就位的密语,还有一份长达十几页、由国医圣手和营养专家共同制定的详尽的安胎食谱。
于是,曲令颐的噩梦开始了。
怀孕到了第三个月,曲令颐的妊娠反应突然地爆发了。
原本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她,现在只要闻到一丁点油腻的味道,胃里就像是有只手在拼命地搅动,恶心得连黄水都要吐出来。
中午时分,阳光刺眼。
严青山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梅树下。
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一份严格按照国医食谱熬制的鲫鱼豆腐汤。
这汤熬得奶白,但为了保证原汁原味的温补效果,里面除了几片生姜去腥,连一滴酱油和醋都没放,盐也只放了极少的一点点。
“令颐,起来喝点汤。这是首都的老中医特意开的方子,对你和孩子都好。”严青山声音轻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