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邢母竟然披着一头乱发,没化妆,没戴首饰,身上的衣服像是随后拿过来穿上的,跑得急促,脸色紧张而苍白,一点也不见昔日优雅贵妇的影子。
邢凡柔见到母亲来了,像是找到主心骨,站起来,红着眼睛喊:“妈,你怎么来了?”
最近几天,邢母都在外地出差,相隔几百公里,接近一千公里。
邢母眼睛红了,呼吸急促,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无措。
“我听到消息就立刻坐飞机赶回来了,你爷爷呢?还没醒吗?”
邢凡柔红着眼睛摇头,颤声说:“没有。”
邢母闭上眼睛,嘴唇抖了抖。
“。。。。。。是我害了你们爸爸。”
邢凡柔的眼睛猛地一颤:“妈。。。。。。”
邢母说:“你爷爷前些日子来找他谈的时候,我以为只是在谈生意,就劝他同意,我想过,我真的没想过,居然会是这种事。”
他们一向高傲的母亲垂下头,用手掌捂着脸,轻声哭泣着。
邢凡柔也忍不住落了眼泪:“现在爸爸怎么样了?”
邢母用手指擦去眼泪:“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邢凡柔如遭雷击。
邢母的眼泪划过:“是我害了他。。。。。。”
邢凡柔下意识反驳:“不是的妈妈,不是的您,是、是。。。。。。”
她话语突然停顿,眼神不自觉的瞥向病房。
她想说邢老爷子,但是她不敢,真的不敢。
即使邢老爷子躺在里头,无声无息,她也没有邢知衍的魄力去指责邢老爷子。
不只是爷爷和孙女的立场问题,更因为是她推动着邢老爷子去想办法把卫云露救出来的。
要是刨根问底,那她也是害了爸爸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