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是要说法的,结果对面直接说修就修,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但那个黑卫衣年轻人没有接话,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就退出了破绽。
一个真正受害者,听到有人要赔修房子,第一反应是报地址,不是后退。
周远看到了那半步,但他没追,因为追了也没用,这种人背后肯定还有下一层,抓一个露出来的棋子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中间,有多少人是真正受了损失的,站出来,我一个个登记。”
周远把喇叭举起来,声音平稳得像在开社区物业会。
“有多少人是被人叫来的,也叫一声,我不追究,但你们心里得明白,被人当枪使了,回头枪没了,子弹可不会自己飞回去。”
这话扎心了。
十万人里至少有七成是看热闹被煽动来的,他们家没碎玻璃也没裂墙,就是觉得来凑个热闹不亏。
现在被人点破,脸上挂不住了。
人群开始骚动,不是那种愤怒的骚动,而是互相看的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想,旁边这人是不是也被雇来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龙庭总部的大门又开了。
不是周远开的,因为周远站在外面。
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人,然后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走出来的人,穿着一条花裤衩。
上面印着粉红色的小猪佩奇。
顾笙踩着一双拖鞋,手里端着一碗泡面,边走边吸溜面条,汤汁溅在他光着的上半身上,他也不擦。
他就这么从十万人的包围圈里走了出来,像个刚睡醒下楼买烟的中年大爷。
“顾先生。”
周远转头看到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顾笙没理周远,他端着泡面碗,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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