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贵妃原本就看起来如素雨梨花,分外素洁,今日带着三分病态,更是娇娇怯怯,弱不胜衣。
静初下跪请安,沈慕舟道明请静初前来的用意。
静初坐下,给良贵妃诊过脉象,又问了前几日的病症,看过药方:
“您伤寒已经无碍,药不用一直服用。这么多味药,那么难喝的药汤子,一天三碗地喝着,换做谁也没有什么食欲。”
良贵妃有气无力地应着:“可我白天觉得浑身提不起劲儿,昏昏欲睡,夜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您这是情志不畅,肝气郁结。”静初一针见血:“药能医人不医心,贵妃娘娘少忧虑一些,自然安睡。”
她这样一说,良贵妃顿时便来了几分精神:“静初姑娘果然医术神奇,本宫这些时日的确忧思过甚,所以才茶饭不思。”
然后意有所指地望了一旁的沈慕舟一眼。
沈慕舟轻叹一口气,用无奈而又略带一点宠溺的口吻道:
“我依了你就是,你犯不着这样不吃不喝,作践自己身子,还跑到静初姑娘跟前诉苦。让我落个不孝的罪名。”
良贵妃一脸无辜:“我又不是那糊涂霸道的长辈,逼着你非要娶不喜欢的人。这二皇子妃还是由你自己挑选。
太子殿下与你同岁,人家府上又有妾室又有通房,现在马上就要纳侧妃了。
你却通房都不肯收,日日清心寡欲地做你的神仙,不管后代香火。”
静初这才明白,这良贵妃不吃不喝,原来是故意做戏给自家儿子瞧,就是为了催婚。
自古以来,女人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杀手锏。
她抿抿嘴儿不答话。
沈慕舟面皮儿微赧:“我都已经应下你了,好歹起来吃点东西吧?”
良贵妃痛快地让宫女服侍起身,沈慕舟命人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