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案发现场之后,小郑似乎很惊讶于为什么两个人刚走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又跑回来了一趟,但依旧还是屁颠屁颠的冲过去接“柳副队!雨眠姐!”
柳在溪不轻不重的拍了小郑的脑袋一下“一天到晚没个正型——储物间你们调查过了没?”
小郑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看了,但是没有特别明显的指向性痕迹,不过我们推断犯罪嫌疑人应该是通过窗户进出储物间的,而且窗户后面的那条小路上没有监控,非常符合犯罪嫌疑人谨小慎微的行事作风。”
柳在溪一边听她说话,一边进了储物间,地上的血迹因为案发现场还没有勘察彻底,可能要到明天才能打扫,血迹已经干涸粘稠,附着在地上,散发出阵阵说不上来的古怪味道。
她靠近窗户,纯白色的窗框上只落了薄薄一层灰,看样子似乎还是这几天才弄上的,证明死者生前肯定会频繁进入这个储物间,纵使温尽染本人可能不太爱干净,但席玉八成是没少打扫。
而就在那窗框的角落,赫然有一处掉落的塑料碎片卡在窗户缝隙中间,如果不是眼力见好,倒是很难察觉。
“雨眠过来看。”柳在溪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来那枚塑料片,放进证物袋里。
“能造成这种程度对窗框破坏的,大概率也就是犯罪嫌疑人在翻窗进来的时候弄破的,你瞧这儿。”
庄雨眠指着一个细小的破碎处“应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里了吧?想来小郑他们大概率只是粗略的看了看,不然这么明显的证据也不会轻易就遗漏掉了。”
“但毕竟是实习生。”柳在溪话还没说完,就被庄雨眠不动声色的掐了一下手,柳在溪吃痛,索性闭了嘴。
“我这是敲打敲打你那宝贝得不行了的小实习生,如果她有你十分之一的操心,这种线索就不至于发现不了——哪怕推断确实没错,可是没有证据也是白搭,还是经验不够。”庄雨眠挑了挑眉,示意自己那话纯粹就是说给小郑听的。
柳在溪耸耸肩“不管怎么说,目前我们能推断出来的只有犯罪嫌疑人在一开始就在储物间里待着了,一直等到被害者按照往日的动向走小路回家,再从窗口跳出来闪击温尽染,再把温尽染拖到储物间里进行杀害。”
庄雨眠直摇头“不对,你这么说逻辑bug太多了,为什么凶手不选择直接在小路蹲点温尽染而是要提前躲在储物间?万一有人进来那他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还有,如果温尽染是在或者的情况下被十字架贯穿身体的,就算是打晕了也会痛醒,这儿的隔音不差,但如果温尽染大喊大叫的话,当时在外面的席玉不可能发现不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柳在溪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圈脑子都烧了,最主要的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个看似合理的推论中会隐藏着这么多潜在的谬误。
她思忖片刻“犯罪嫌疑人在小路上蹲守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的话,窗框就是他背着死者进入的时候弄碎的了。”
“那十字架呢?几百斤的大家伙怎么弄进来?”庄雨眠靠在墙上,目光里是隐藏不下去的疲惫和倦怠。
“既然有可能是熟人作案,那就代表着犯罪嫌疑人一定是事先和温尽染打过招呼,把十字架给放进去了,然后再通过这种方式杀害了温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