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仔细观察的资料上的照片，男孩低垂着头，似乎是不太敢看镜头，眼神也躲闪着，而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似乎是穿了很久不舍得换，她又看看监控上截出来的画面，男人的眼神充满戏谑，虽然穿着黑袍，那张脸其实并没有刻意去遮挡，那被烧毁的脸就这样暴露在外，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卑的事情。

    抛开幕后人将他培养成杀手的事实不谈，柳江青如今这般倒是比曾经看着顺眼多了，自信也更加张扬。

    当然了，这一切都不是无辜伤害他人的借口。

    柳江青不是从一开始就天天捂着脸的，他小时候的照片还是一副毛绒团子的模样，精致可爱，资料显示他的父母因病去世了，而他一直跟着外婆长大，三天饿九顿的，拍这张照片时反而是他最光鲜亮丽的时候。

    而在上小学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就将脸遮了起来，具体原因不明，这种细节的地方过去太久也查不到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他自己的不小心。

    无论年龄，人都有好坏，显然，柳江青是不幸的，他被一群爱恶作剧的小屁孩盯上了，而他自己那时也是个小孩，反抗不了，即便是回去跟外婆告状也改变不了什么，于是从这一天开始，那个团子彻底缩水了，变成薄薄的纸片，飘哪算哪，卑微而无人在意。

    这还不算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起码还有个外婆能够相依为命，直到他高中那年，外婆已经走不动路了，寿终正寝，虽然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他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花光积蓄操办完外婆的葬礼，他身上的孩子气也被彻底磨去了。

    沐晴一开始也许解读错了，柳江青不是自卑，他只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别人进不来，他也轻易不出去，只不过，这时的他性子暂时还没变坏，除了不与人交流，也未曾做过伤害他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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