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来越大,冲刷着血迹,向四周蜿蜒开去。
王小元哆嗦着嘴唇,与仅存的五个兄弟死死攥着刀柄,看着步步逼近的傅玉棠,步步后退,直至后背碰到山壁,方才惊觉自己没了退路,不由打了个哆嗦。
冷汗混着雨水,瞬间浸透衣衫。
他们要死了。
与所有兄弟一样,他们也要死在这牛头山上了。
这一认知,让王小元几人内心绝望不已,看向傅玉棠的眼里,亦多了几分不自知的惊惧。
“尔等无路可退了。”
傅玉棠左手执伞,右手持刀,一步步来到几人面前,一身素净的衣袍,不染半分朱红,更不沾一丝污浊,仿佛云端上的仙人一般,睥睨众人,无悲无喜。
唯有伞面上的红梅,泄露出一丝与这淡漠疏离姿态不符的妖异与肃杀。
艳红的花瓣在雨水的冲刷下氤氲开,整枝红梅就像是饱饮了鲜血,活了过来,傲然孤高中带着令人心惊的煞气,昭示着伞下之人并非仙人,而是踏血而来的杀神。
伞外,雨水顺着刀身滴落,在脚边积水中漾开圈圈涟漪,混着淡去的血色,倒映出傅玉棠肃杀的眉眼,她静静地看着王小元几人,声音微冷道:“如今,尔等还有什么想说的?”
说?
事到如今,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他们说点好听的话,她就会放过他们吗?
还是说,要他们丢下尊严,向她跪地求饶,便能换得苟活吗?
不会的。
他们知道了她的秘密,她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横竖都是死,那倒不如死得有骨气一些。
是以,一听到傅玉棠的话后,王小元便立马“呸”了一声,啐出一口血沫,狠狠盯住傅玉棠,声音嘶哑道:“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认栽了!但想折辱老子,没门儿!”
其余几人亦是同样的想法,纷纷出附和,叫嚣道:“要杀便杀,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过一条命而已,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见众人迫不及待地寻死,连遗都不愿意说,傅玉棠向来自诩善解人意,定然是要成全他们的。
于是,手中长刀一指,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本相就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