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吗?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倒是小白脸那一副世间罕见的黑心肝,他切切实实见识到了。
心中腹诽不断,脚下一个没留意,踩在了一块松动的山石上,身体陡然失去平衡。
贾道仁不由“哎哟”一声惊叫,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一旁的悬崖扑去。
得亏谢逐光眼疾手快,立马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长枪往前一递,枪杆横于贾道仁胸前,止住他前扑的势头,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牢牢攥住他脖子上的绳圈,往回用力一扯!
双管齐下,硬生生将他拉回来,稳稳固定在了悬崖边缘,免去他坠落悬崖的下场。
虽说有惊无险,但也让贾道仁心惊胆颤,后怕不已,靠着山壁瑟瑟发抖,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见此情景,谢逐光便自告奋勇走前头开道。
倘若有危险的话,那也是她首当其冲,他多少有自救的时间。
贾道仁闻,顿时欣喜万分,连忙点头应下。
只是,如此一来,他便落在了后头。
山路湿滑陡峭,他两条胳膊动弹不得,全凭腰腿支撑,这一路上他都走得摇摇晃晃,好几次险些滑倒。
如今他在后面,要是不小心滚下山的话,谢逐光便是武功再高,也未必能及时将他拉住。
于是,谢逐光沉吟了下,提议她拉着他脖子上的绳子,以防万一。
贾道仁深觉谢逐光说得有道理,再次点头应好。
说到底,他也只是想走得安稳些,避免自己不小心坠崖罢了。
哪曾想,之前由他走前头,他多少还能控制下谢逐光的速度。
如今,谢逐光走前面,那是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路狂奔。
脚下步履如风,丝毫不顾及他这能否跟上,本来用来保命的绳子,差点再一次变成勒死他的工具!
说真的,也就是他命硬,有着极其丰富的吊颈经验,知道如何在窒息边缘调整气息,拼命仰头,让自己舒服点,这才没被那骤然绷紧的绳圈当场勒晕过去。
换作旁人,只怕早就被勒死了。
想到这里,贾道仁斜睨了谢逐光一眼,没忍住又抱怨了几句。
直至将谢逐光说得羞愧难当,恨不得下跪认错方才停下,转而劝说道:“谢姑娘,那小……咳咳,傅大人虽然不会武功,但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的!
所以,你真不必如此着急,老夫这身子骨,实在是经不起这般折腾了……咱们慢些走,仔细找,也是一样的。”
“可是……”谢逐光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山顶的方向,眼底隐有担忧之色,“这山中危机四伏,他……不通武艺,身边又无人照应,我实在放心不下。”
贾道仁:“……”
人小白脸是跟着心爱的姑娘私奔,就算遇到危险,那也是自找的,该着急担心的也是小白脸和毛毛姑娘的家人。
你不过是个外人,与他们非亲非故的,这般心急火燎、舍生忘死地冲进山里寻人,算怎么回事?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贾道仁默默摇了下头,嘴上则道:“谢姑娘,你重情重义,老夫非常佩服……只是,这毕竟是旁人的私事,咱们插手太多,万一人家不领情呢?
老话说得好,没底线地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
无条件地对一个男人好,更是不幸的开端。
谢姑娘,你年纪轻轻,大好前程,完全没必要让自己变得倒霉又不幸啊。”
“更何况,那小白脸心黑手狠,哪里值得人爱,值得人心疼?”贾道仁在心里补充道。
“没底线地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无条件地对一个男人好,更是不幸的开端……”
谢逐光语调缓慢地将他这句颇有顾人怨的白马先生风格的话语重复了一遍,眼中微光隐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老话?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呃这……
贾道仁眨了眨眼,万万没想到谢逐光的关注点会偏成这样,该听进去的没听进,反倒是关心起细枝末节的小事儿,不由老脸发红,假装没听见,扭头四处看。
直至谢逐光再次出询问,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贾道仁这才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好吧,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谢姑娘。
谢姑娘不愧为博览群书的当世大家,竟然一眼就看出老夫在撒谎!
既然被谢姑娘看穿了,那老夫就实话实说了,其实这不是一句老话,是老夫根据自身感情经历有感而发,总结而来的。”
听到这话,谢逐光双目倏地瞪圆,惊讶道:“你、你是断袖?!”
还是下面的那个。
因为在男人身上受到太多的伤害,所以才有了这般深刻的感触,觉得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不不……”
一看谢逐光误会了,贾道仁连忙摇头,否认道:“我不是断袖,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是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