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被陈兰芝给无情地掐灭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们。”陈兰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们那个破院子,我已经让人给拆了。”
“什么?”周建国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那个院子,虽然破但却是他们周家的根啊。
是他们以后出狱了,唯一能回去的地方。
现在竟然被拆了?
“你凭什么拆我们家的房子?”周建业也急了,抓着栏杆,拼命地摇晃着,“那是我们周家的祖产,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动?”
“资格?”陈兰芝笑了,“就凭那个院子,是我花钱从你们爹手里买下来的。”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房产转让合同的复印件,扔在了桌子上。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周福自愿将老宅以五百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兰芝。
下面还有周福那歪歪扭扭的签名和鲜红的手印。
周建国和周建业,看着那份合同彻底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那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爹,竟然在临死前,还干了这么一件把他们最后的退路都给堵死了的蠢事。
“至于卖房子的那五百块钱。”陈兰芝看着他们那绝望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哦,对了,还有你们爹那点可怜的抚恤金,我都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
“我用这笔钱,成立了一个基金。”
“专门用来,支付你们大哥的儿子,小虎后半辈子的,所有医疗费和生活费。”
陈兰芝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残忍的话。
“你们放心,他现在在美国,接受着最好的治疗,以后也会上最好的学校,过上最好的生活。”
“而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了。”
“你们周家的根,从你们这一代起,就算是彻底地断了。”
“啊――!”
周建国和周建业,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陈兰芝看着他们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的怜悯,只剩下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身后的周建军道:“建军,我们走。”
母子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充满了绝望和怨毒的会见室。
身后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白眼狼,哭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周家的旧事,就像一阵风,被彻底地吹散在了过去。
陈兰芝再也没有提起过,周建军也默契地,没有再问。
对他们母子来说,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成了生命中一个被彻底翻过去的肮脏的篇章。
时间在兰芝堂飞速发展的脚步中悄然流逝。
一转眼,就到了盛夏。
这也是周建军,即将迎来他人生中,一个最重要时刻的日子――他的大学毕业典礼。
这一天,大学礼堂里,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