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开着那辆刚刚修好的黑色桑塔纳,载着两人向京郊驶去。
车子一路向西,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幽静。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的岗哨。
这里是真正的权力中心外围,也是普通人眼中的禁地。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没有任何门牌号的大院门口。
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示意停车检查。
“请出示证件。”
司机有些紧张,手都在抖。
周建军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他用完好的右手递过去一张红色的通行证――那是昨天宋清云派人送来的。
卫兵接过通行证,仔细核对了一番,又打量了周建军和车里的陈兰芝一眼,这才敬了个礼,挥手放行。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子驶入大院。
这里没有外面那些高楼大厦的喧嚣,只有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小楼,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连鸟叫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随着车轮的滚动,一点点压在周建军的心头。
这就是底蕴。
不是你有多少钱,开多少公司就能拥有的。
这是几代人用鲜血和功勋堆砌起来的气场。
车子在一栋独栋小楼前停下。
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上的爬山虎都已经枯黄,但依然透着一股肃穆的威严。
周建军下车,帮母亲打开车门。
陈兰芝下车,整理了一下披肩,神色淡然,仿佛来的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是邻居家串门。
“走吧。”
她提起那个紫檀木盒子,率先迈步。
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不是保姆,也不是警卫员。
而是一个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年轻女人。
“清婉?”周建军愣了一下。
此时的宋清婉,完全没有了平日里职场精英的样子,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看起来格外居家,也格外可爱。
“你们来啦!”
宋清婉看到他们,眼睛瞬间亮了,刚想扑过来,看到周建军的胳膊,又硬生生刹住车。
“快进来快进来,爷爷在书房等着呢。”
她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小声说道:“爷爷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刚才下棋输给隔壁李爷爷了,你们一会儿说话小心点哦。”
周建军心里一紧。
心情不好?这开局有点不利啊。
陈兰芝却笑了笑,伸手帮宋清婉擦掉脸上的面粉:“输了棋才好,输了棋的人,总想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宋清婉眨了眨眼,没听懂。
三人走进客厅。
客厅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几张老式的布艺沙发,一个掉漆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落款都是一些如雷贯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