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道题,也是最难的一道题。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宋清婉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周建军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货殖列传》里范蠡的三致千金,想起了母亲陈兰芝即使在最难的时候也坚持做善事,想起了林正德说的得人心者得天下。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伯父,我想用两个字来守。”
“哪两个字?”
“信,义。”
周建军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对消费者守信产品就是人品,对合作伙伴守义,利可共而不可独,酷吏的手段是刀,用来斩妖除魔,但信义是盾,用来护佑家门。”
他转头看了一眼宋清婉,眼中满是柔情:“至于清婉,我守她,不用手段,用命。”
宋庆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从锐利逐渐变得温和,最后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啪。”
宋庆把水果刀拍在桌上,转头冲厨房喊了一嗓子:“老婆子,把你藏的那瓶茅台拿出来!”
刘玉珍笑吟吟地端着酒走出来:“早准备好了。”
宋清婉眼睛一亮,激动地抓紧了周建军的手。
宋庆亲自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周建军,一杯自己端着。
“这苹果皮没断。”宋庆指了指桌上那串完整的果皮,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满意,“寓意不错,长长久久。”
“以后,这小子归你了。”宋庆看向女儿,又看向周建军,“改口吧。”
周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端起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得震得房梁灰都掉了。
“爸!妈!”
“哎!”刘玉珍笑得合不拢嘴。
宋庆哼了一声,仰头把酒干了:“坐下吃饭,傻大个。”
林正德在旁边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哈!宋老头,你也有今天!这声爸叫得,比你当年讲课都响亮!”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周建军被宋庆和林正德轮番灌酒,虽然没醉到上次那种程度,但也是脚下发飘。
送周建军出门的时候,月亮正圆。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清婉。”周建军停下脚步,借着酒劲,一把将宋清婉拉进怀里。
“嗯?”宋清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发烫。
“我觉得像做梦一样。”周建军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有些闷,“一个月前,我还怕配不上你,怕你爸看不上我这个泥腿子。”
“现在呢?”
“现在……”周建军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现在我觉得,我得赶紧把你套牢了,免得夜长梦多。”
宋清婉心跳漏了一拍:“这是什么?”
周建军打开盒子。
不是钻戒,而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
绿得像一汪水,在月光下流光溢彩。
“这是我妈给的。”周建军有些不好意思,“她说这是传家宝,原本是一对,另一只在她手上,她说,钻戒那是洋人的玩意儿,不保值,这翡翠能镇宅,还能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