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手里的金笔“当啷”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周建军的手指在剧烈颤抖,“这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是不是诽谤,查一下就知道了。”周建军语气淡漠,“另外,这里面还有雅韵集团为了打压竞争对手,向三位协会理事行贿的证据。”
此话一出,贝纳德身边的三个人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周先生!”贝纳德猛地合上文件,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这种玩笑开不得。”
“我从不开玩笑。”周建军看着他,“贝纳德先生,您可以选择现在签字驱逐我,但我保证,走出这个门,这份资料就会出现在《费加罗报》和法国税务局的办公桌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偏偏,也是最有效的保命符。
宋清婉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紧了拳头,掌心里全是汗。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温和内敛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雅克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他知道,完了。
这不仅仅是商业纠纷,这是要把他送进监狱。
“你想怎么样?”贝纳德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很简单。”周建军收起笑容,“第一,撤销对我的所有指控,并公开发表道歉声明。”
“第二,承认我对德尔蒙庄园的合法所有权。”
“第三……”
周建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雅克。
“我要雅韵集团手里,所有关于中草药提取技术的专利授权。”
“你做梦!”皮埃尔跳了起来,“那是雅韵的根基!”
“你可以拒绝。”周建军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欲走,“张秘书,通知林晓晓,发邮件。”
“等等!”
雅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周建军,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答应。”
从化工协会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放晴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巴黎的街道上。
张秘书走路都有点飘,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解气了。
他抱着公文包,像是抱着尚方宝剑:“老板,您刚才太帅了!我看那个雅克脸都绿了!”
宋清婉挽着周建军的胳膊,嘴角噙着笑:“建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这不叫坏。”周建军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妈教的。”
提起陈兰芝,周建军眼神柔和了几分。
如果是母亲在这里,恐怕手段会比这更狠,雅克估计连裤衩子都剩不下。
“别高兴得太早。”周建军收敛笑意,“雅克这种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他答应给专利,不过是缓兵之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