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芝坐在主位上，没看合同，而是盯着李副总手里那根冒烟的烟头，眉头微皱：“兰芝堂禁烟。”

李副总动作一僵，随即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红木桌面上，烫出一个黑疤：“陈总，关注点偏了吧？我劝你还是先看看合同。”

宋清婉拿起合同，快速翻阅，越看，她的脸色越难看。

“独家代理权，定价权归医药公司，还要抽取40%的利润点。”宋清婉把合同往桌上一摔，“李副总，这不是合作，这是抢劫。”

“抢劫？”李副总哈哈大笑，“宋律师，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这叫资源置换，没有我们医药公司的渠道，你们那点产量，卖给谁？摆地摊吗？”

周建军气得满脸通红，刚要拍案而起，却被陈兰芝一个眼神制止。

陈兰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李副总，如果我没记错，医药公司是国企，您这么做，经过上面批准了吗？”

“陈总，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李副总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县官不如现管，在京市这一亩三分地，医药销售这块，我说行就行，我说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是吗？”陈兰芝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李副总面前，“那您看看这个。”

李副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但上面的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

这是一份详细的资金流向表，记录了李副总过去三年利用职务之便，在几家私营药店吃回扣的证据，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甚至精确到了分。

“你……”李副总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你哪来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兰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李副总，林国栋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冒着坐牢的风险来堵我的门？”

李副总的手开始颤抖。

这些账目要是交上去，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踩缝纫机了。

“陈兰芝，你敢阴我？”李副总咬牙切齿，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纸。

周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把钳子：“李副总，这是复印件，原件嘛，现在应该已经在纪委的办公桌上了。”

这当然是诈他的。

原件还在陈兰芝的空间里躺着，但对付这种心里有鬼的人，这就够了。

李副总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滚。”陈兰芝只有一个字。

李副总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桌上的公文包都忘了拿。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建军解气地挥了挥拳头：“妈，这孙子吓破胆了，不过，医药公司的渠道要是真断了，咱们怎么办？”

“断？”陈兰芝冷笑，“他一个副总，代表不了医药公司，再说了，谁说我们要靠医药公司的渠道？”

就在这时，张秘书敲门进来，一脸喜色：“陈总，市科委的王处长来了，带着文件！”

陈兰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眼中精光四射：“走，去迎接咱们的尚方宝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