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

“救九爷。”林正德认真道，“如果不救他，你现在还是个普通商人，不用卷进这些江湖恩怨。”

陈兰芝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不救他，我和建军也活不了。”陈兰芝看着林正德，“正德，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只有绝对的实力，我救九爷，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林正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个女人，比任何人都清醒。

……

第二天一早，陈兰芝就出门了。

她没让周建军跟着，只带了方远。

“去东方佳人的总部。”陈兰芝坐在车上，淡淡道。

方远愣了一下：“陈总，您这是？”

“去看看对手。”陈兰芝看着窗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东方佳人的总部在最繁华的王府井大街，一栋五层的独栋小楼，门口挂着金光闪闪的招牌。

陈兰芝站在对面的街角，远远看着那栋楼。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多是年轻女孩，手里拎着东方佳人的购物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生意不错。”方远在旁边低声说。

“当然不错。”陈兰芝冷笑，“用别人的血汗钱堆起来的生意，能不好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东方佳人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他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那是赵国栋。”方远压低声音，“赵家老爷子。”

陈兰芝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

赵国栋走进大楼，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陈总，我们要跟进去吗？”方远问。

“不用。”陈兰芝转身往回走，“看够了。”

回到四合院，林正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怎么样？”他问。

“赵国栋这个人，不简单。”陈兰芝坐下，“但越不简单，破绽就越大。”

林正德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我朋友从工商局弄出来的，赵家这两年的财务报表。”

陈兰芝接过文件，快速翻了翻，突然停在某一页。

“这里。”她指着一个数字，“赵家去年从香江进了一批原料，报关单上写的是化妆品原料，但实际金额和数量对不上。”

林正德凑过来看，眉头紧锁：“你是说……”

“他们在走私。”陈兰芝冷冷道，“而且走私的不是化妆品原料，是别的东西。”

林正德倒吸一口凉气：“你有证据吗？”

“没有。”陈兰芝合上文件，“但我会找到。”

她站起身，看着院子里的葡萄架，眼神越来越冷。

“赵家想吞兰芝堂，那我就先把他们的老底掀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兰芝一直在暗中调查赵家。

方远带着人，蹲守在东方佳人的仓库附近，记录每一辆进出的货车。

林正德则通过他的关系，从海关那边弄到了赵家这两年的报关记录。

陈兰芝把所有资料整理出来,摊在石桌上,一条一条对比。

“这里。”她指着其中一张单据,“去年十月,赵家从香江进了一批货,报关单上写的是化妆品原料,但实际重量比报关单上多了整整两吨。”

林正德凑过来看“会不会是报关单写错了?”

“不可能。”陈兰芝摇头,“报关单是要盖章的,不可能出错。”

“那就是……”林正德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