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转头看他,似笑非笑:“避风头?林先生太小看我了,我来,是为了斩草除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陈兰芝面前。
“这是龙四在京市的几个据点,还有他和赵明轩联系的方式,赵明轩还没跑远,就在津市,等着坐船去香江。”
陈兰芝拿起信封,并没有打开,而是看着九爷:“九爷这份礼,太重了。”
“不重。”九爷看着她,“比起你救我的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况且,我也不是白给,兰芝堂现在在京市可谓是如日中天,我想入个股。”
“入股?”林正德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兰芝堂不缺钱。”
“是不缺钱。”九爷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正德,“但缺保驾护航的人,林先生是文化人,有些脏活累活,您干不来,也不屑干,但我能干。”
林正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九爷。”陈兰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入股的事,以后再谈,赵明轩的事我接了,但这不代表兰芝堂需要靠谁来保驾护航,我们遵纪守法做生意,谁敢乱来,自有法律制裁。”
九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行,入股的事以后再说,不过这几天,我能不能在你这儿蹭顿饭?这京市的饭馆,吃不惯。”
“不行。”林正德想都没想就拒绝,“家里只有粗茶淡饭,招待不起九爷。”
“我不挑食。”九爷看着陈兰芝,“只要是兰芝做的,咸菜我也吃得香。”
林正德的脸彻底黑了。
陈兰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个男人,加起来都一百岁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斗气?
“想吃饭可以。”陈兰芝站起身,“交伙食费。”
九爷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表,拍在桌子上:“够不够吃一个月?”
陈兰芝看都没看那块表:“我要现金,建军,去买只鸭子回来,晚上做烤鸭。”
周建军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这诡异的气氛,缩了缩脖子:“哎,这就去!”
晚饭吃得很压抑。
林正德把鸭肉剁得震天响,每一刀都像是砍在谁身上。
九爷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点评两句:“这酱不错,就是鸭子稍微老了点。”
“爱吃不吃。”林正德冷哼一声。
吃完饭,九爷也没多留,拄着拐杖走了。
方远把他送上车,看着那辆皇冠消失在胡同口。
回到院子里,林正德正在收拾碗筷,动作很大,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兰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林正德的动作停住了,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吃醋了?”陈兰芝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问。
“没有。”林正德嘴硬,“我吃哪门子醋?我是担心你被他骗了,这种人,无利不起早。”
“我知道。”陈兰芝松开手,帮他把碗筷收进盆里,“但他今天带来的消息很有用,赵明轩如果真的在津市,我们就得抓紧时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