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现在,似乎又变回来了。
“住手!快拉开!”赶来的方远大吼一声,带着几个保安冲了上去。
三四个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杀红了眼的周建国从麻猴身上拽开。
周建国还在挣扎,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嘴里还在骂:“别拦着我!我要弄死他!这种人就是个祸害!让他活着就是给兰芝堂抹黑!”
地上的麻猴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躺在那儿哼哼唧唧,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
“怎么回事?”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人群。
陈兰芝披着大衣,在林正德的陪同下,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被保安死死按住的周建国身上。
周建国一看到陈兰芝,刚才那股疯劲儿瞬间泄了。
他低下头,身子微微发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厂里规定,打架斗殴,一律开除。
完了。
这下连饭都没得吃了。
陈兰芝走到花坛边,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麻猴,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方远,报警。”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有人在厂区门口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还意图袭击公司高管。”
地上的麻猴一听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得浑身一激灵,刚想嚎,就被方远一脚踩住了衣角:“老实点!”
处理完这边,陈兰芝才转过身,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此时狼狈到了极点。
脸上沾着泥,嘴角破了,手背上全是血,那件破工装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黑瘦的胸膛。他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周建国。”陈兰芝叫了一声。
周建国身子一颤,声音沙哑:“陈总,我……我没想惹事,是他想讹老二……不,是想讹周总。”
他甚至不敢在公众场合叫一声弟弟,生怕给周建军丢人。
周建军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林正德轻轻拉了一下袖子。
林正德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插手。
这是陈兰芝立规矩的时候。
“我知道。”陈兰芝淡淡地说道,“刚才我在楼上都看见了。”
周建国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违反了厂规,我这就走,这半个月工资我不要了,别报警抓我行吗?”
他是真怕了,怕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陈兰芝看着这个大儿子。
以前的周建国,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推卸责任,或者是撒泼打滚求饶。
可今天,他第一反应是认罚,是走人,是为了不连累厂子。
这顿打,看来是挨得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