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说过,遇到狼,手不能抖。
过了几分钟,老太太从厕所出来了,颠颠的往这边走,到了男人跟前,开始赶旁边打盹的旅客。
“同志,你让让,让我坐这儿。”
那个旅客抱着蛇皮袋睡得正香,被她一推,迷迷瞪瞪的抬头。
“大娘,这是我的座……”
“让一让嘛,我腿脚不好,站不住。”
老太太开始磨,嗓门越来越大。
男人转过头,看向老太太那边。
就现在。
姑娘动了。
她放下毛线,端起旁边座位扶手上那个搪瓷缸子——那是男人的水杯,半杯水,凉了。
纸包从裤兜里捏出来,拇指和食指掐着纸角,往杯口上一倾。
灰白色的粉末无声无息的落进了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
她把纸包团成一团塞回兜里,杯子轻轻放回原位。
全程不到三秒。
男人回过头的时候,她已经重新拿起了毛线团,手指翻飞,在数针脚。
老太太成功占了那个位置,旁边那个旅客骂骂咧咧的挤到了别处去。
“儿啊,你喝点水,嘴唇都干了。”老太太拿起搪瓷缸递过去。
男人没接。
“喝嘛,火车上干,喝点润润。”
男人皱了下眉,嫌她烦,伸手接过杯子,仰头灌了两口。
姑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口。
两口。
够不够?
她不知道,但手上的毛线一圈一圈绕着,一针都没停。
一分钟过去了。
男人没反应。
姑娘手心全是汗,针脚织得乱七八糟的,她根本没在看。
又过了半分钟。
男人的脑袋晃了一下。
很轻微,晃了一下就稳住了。
他皱了下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姑娘心里一紧——有效果了。
她放下毛线,站起来,凑过去。
“大哥,你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声音里带着关切,脸上带着担忧。
男人抬起头看她。他的瞳孔微微有些涣散,手撑在扶手上,指节在用力,但力道明显不够。
“没……事。”
他说了两个字,舌头有点打结了。
姑娘确认了。
药起效了。
她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掌根对准男人的后颈——
狠狠劈了下去。
啪!
声音不大,但干脆利落。
男人的身子往前一栽,脑袋磕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整个人软了下去。
“动手!”
车厢两头同时冲进来人。
两个换了便装的乘警从前门挤进来,赵科长带着王大刚从后门堵上。四个人一拥而上,把昏过去的男人翻过来按在座位上,双手反剪到背后。
王大刚从男人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足有四寸长,刃口磨得锃亮。
“操。”王大刚骂了一声,手都在哆嗦。
要是刚才硬来,这刀子捅谁身上都是一条命。
老太太吓傻了,张着嘴坐在那儿,浑身筛糠一样抖。
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站在过道里,看着被按住的男人,哇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爸爸——”
整个车厢都乱了。
旅客们有的站起来往这边看,有的往后缩,有人在喊“出什么事了”,有人在护着自己的孩子。
赵科长冲车厢里喊了一嗓子:“铁路公安执行公务!大家不要慌!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乱哄哄了好几分钟才安静下来。
前面几节车厢同步动手了。
之前林挽月标记的那些人,一个没跑。
列车员和乘警分头行动,该抓的抓,该扣的扣。
到最后清点的时候,餐车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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