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连头都没抬,目光死盯着书页。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回了。”
林挽月脸颊烧的火热,咬牙从顾景琛的铁臂里挣脱出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顾景琛面不改色,把酸枣稳稳当当放进大竹篓里,该干嘛干嘛。
日头渐渐爬高,山里清凉的空气也被晒出了一股子热气。
一家人顺着蜿蜒的小路往山脚下的河滩走。
河水清澈见底,浅滩处能清晰的看见一群群鱼苗贴着光滑的石头游动,深水区偶尔有大黑鱼翻起响亮的水花。
村里几个半大小子早就光着膀子泡在河里了,在水里扑腾的欢实。可折腾了快半个时辰,他们那破竹篓里也就可怜巴巴的三四条手指长的小鱼。
从云蹲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嫌弃的撇了撇小嘴。
“你们这也太慢了吧。”
她利落脱了鞋,裤腿往上一挽,扑通一声就下了水。
林挽月刚想喊她小心水深,从云已经灵巧的站在了深水区的一块巨石上,小小的拳头握紧,高高举过了头顶。
她腰腹一沉,一小拳头夹着凌厉的劲风,狠狠砸在水面上。
轰的一声闷响。水花炸开两米多高,河面被巨大的暗劲震的剧烈激荡。
五六条肥美的野生大草鱼被震的白花花翻了肚皮,直接顺着湍急的水流漂到了浅滩。
整条河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村里的半大小子们呆若木鸡的站在水里,嘴巴张的大大的。
从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冲他们咧开一口小白牙。
“这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们来一拳。”
林挽月吓了一跳,赶紧出声喊住这个祖宗。
“行了行了!你再打下去把鱼都震绝了,明年村里人喝西北风啊!”
她回头无奈的看了顾景琛一眼,顾景琛正一脸淡定的挽着袖子捡鱼往篓子里扔,仿佛他闺女一拳拍晕半条河的鱼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岸上的从峥也不甘示弱。
他从兜里掏出弹弓,拉满皮筋,目光死死瞄准河对面梨树上挂着的几颗熟透的大黄梨。
嗖嗖嗖三声破空响,三颗饱满的梨子应声脱离枝头,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的砸进从云放在岸边的鱼篓里。
一颗都没打偏,一滴水花都没溅起。
水里那几个半大小子此刻已经不是看呆了,是直接吓傻了。
从风这时候终于舍得把头抬起来了,他扫了一眼林挽月篮子里刚采的野菜,手指精准的点向一棵叶子边缘带紫色锯齿的野草。
“妈,这棵有毒不能吃。这是水蓼的变种,根茎带微毒,吃了得拉几天肚子。”
林挽月低头仔细一瞧,还真是不小心混进去了一棵杂草。
她满眼惊诧的看着才五岁大的儿子,从风已经熟练的把古籍翻回去,找到了对应的草药插图指给她看。
“你看,叶脉走向和普通荠菜完全不一样,这里分了三个暗叉。”
路过的村长许在民刚巧听到了这句话,脚下的步子猛的刹住,扭头死死盯着从风。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端详了半天那棵毒草,又看了半天从风手里那本密密麻麻的医书,最后猛的一拍大腿站直了。
“老天爷!这娃娃真是神了!五岁的孩子能认出山里的毒草,我种了一辈子地、瞎了这双老眼都分不出来啊!”
从风淡定的合上医书,一脸严肃的纠正许在民。
“村长爷爷,我不是菩萨,是我师父教的好。”
许在民乐的下巴上的胡须直发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从风的小脑袋。
“神童!这绝对是咱村飞出去的神童!”
林挽月把那棵毒草挑出来扔的远远的。
她弯腰在岸边的浅水洼里洗手时,余光猛的瞥见水洼底部密密麻麻的爬着一层张牙舞爪的蝲蛄。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透了。
“景琛!快过来,这边有一窝小龙虾!”
顾景琛单手提着装了六条肥大草鱼的竹篓大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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