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弧就势向侧后方一滚,精准地隐入吧台与泥墙之间一处黑暗的夹角,身形瞬间被阴影吞没。
外间传来的爆笑愈发猖狂,夹杂着粗俗的西语俚语,如同群鸦聒噪,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与居高临下的嘲弄。
重弧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沉下一口气。
胸前的枪伤处传来阵阵麻痒与灼热交织的诡异感――那是非人改造强行催动组织再生带来的触觉。
过度失血和剧痛造成的生理性脱力正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药物和意志强行拔高到极致的、近乎冰冷的清醒,但这清醒之下,是深不见底的、仿佛要吞噬灵魂的疲惫。
他知道,下一瞬,将是倾泻而来的弹雨,将这片角落彻底撕碎。
他没有选择冲向那扇透光的木门――那会成为最显眼的活靶子。
双目半合,脑中如同精密仪器般飞速调取着踏入酒馆时瞬间刻录下的内部布局图:吧台位置、酒架陈列、煤油灯分布、可能的掩体、敌人的大概站位……
就是现在――
他手腕猛地一抖,握在手中的乌兹钢短刃化作一道无声的暗影,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