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都还穿着单衣,最多外面套件外套。
可洞窟里,却寒冷的宛若冰窖。
不,用冰窖来形容并不准确。
冰窖里再冷,也只是物理层面的感受,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可洞窟里的冷,却直达灵魂深处,毫无缓冲的余地。
那种极致的阴冷,夹杂着暴戾的嗜杀之意。
如同山呼海啸般,疯狂的侵入他们的身体。
吴长老浑身哆嗦着,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转身就跑。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不进去,肯定会死。
进去,或许也会死,但却还有一线生机。
为了这一线生机,为了内心压抑了十几年的仇恨。
他拼了。
咬了咬牙,眸中的恐惧尽数褪去。
如同视死如归的勇士,大步流星的向洞窟深处走去。
随着逐渐深入,阴煞之气越发暴戾,疯狂冲击着所有人的理智。
或许是口h真有抵挡阴煞之气侵蚀的作用。
吴长老虽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却始终保持着灵台清明。
只是脚下的速度,却变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洞窟里没有迷宫,也没有岔路口。
就是一条宽敞笔直但却阴煞之气肆虐的通道。
随着越来越深入,阴煞之气已经浓郁的宛若实质。
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扭曲翻涌,变幻出各种妖魔鬼怪的狰狞模样。
吴长老明显不是第一次来了。
很有经验的第一时间闭上眼睛,继续快步前行。
反正通道足够笔直宽敞。
就算是闭着眼睛走,也不会撞到墙壁上。
林昭趁机睁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阴煞之气虽然凶猛,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但对扩充过脑域的他来说。
不仅构不成任何威胁,反而化为了源源不断的养料,被直接吞噬炼化。
现在他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大型的能量中转站。
阴煞之气虽然邪恶,能够影响人的神智,但同样也蕴含着充沛的能量。
对他来说,简直就跟置身在一座大型聚灵阵里似的。
“早知道,就把夜妃给带来了。”
林昭在心里有些遗憾的嘟囔着:“如此浓郁的阴煞之气,简直就是为了她的幽冥鬼体量身订做的。”
可很快,他就顾不得想这些了。
注意力,全被四周墙壁上的壁画所吸引。
那些壁画,经过无尽岁月的侵蚀,早就已经残破不堪。
但却依稀还能勉强辨认出,画上的内容。
壁画上的人,画的很抽象。
画工之拙劣,让林昭这个神级绘画师,有种不堪入目的感觉。
但画工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表达的内容。
头几帧画面上,是一群穿着兽皮的原始人,狩猎捕鱼采集浆果的场景。
虽然日子过的很艰难,但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画面一闪而过,接下来,则是一个手举藤杖的老头,指挥着原始人搭建祭台的画面。
看原始人对老头恭敬的态度。
林昭分析,应该是部落里类似巫师的角色。
建造祭台的壁画不多,只有区区两三幅。
接下来,画面一转,是原始人在巫师的带领下。
冲着新建成的祭台,行五体投地大礼的场景。
祭台上,除了一座看不出男女的人形石雕外,空无一物。
接下来的壁画,基本上都是原始人神色虔诚,顶礼膜拜的场景。
可细心的林昭却发现,这些画面里的原始人,每天的祭品都在增多。
似乎在表达,自从他们虔诚祭拜“神灵”后,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膜拜神灵的好处。
接下来的壁画所展示的内容,是参与膜拜的原始人数量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那个部落,逐渐带动周边的部落,都开始祭拜神灵。
接连十几幅壁画,内容基本上都大同小异。
直到,一轮壁画展现的是烈日当空,大地枯涸干裂。
壁画上的走向,开始出现了变化。
数不胜数的原始人,纷纷聚集在祭坛下祭拜哭泣。
哀求神灵,降下雨水,以解干旱之苦。
可神灵却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将近二十幅壁画,内容基本上都是原始人在哀求神灵降雨。
时间跨度不得而知,但从原始人不断因为干渴而死,大地干涸的龟裂程度来看。
这个时间应该不短,至少得有好几年的时光。
虔诚的祭拜,却换不来神灵的怜悯。
幸存的原始人,感觉受到了欺骗。
终于忍无可忍,发生了大规模的暴动。
他们打死的巫师,摧毁了神像,不再相信这所谓的神灵。
就在林昭暗自为原始人不再封建迷信而赞叹时。
神迹出现了。
一名面目模糊的神灵,浑身笼罩着神光,从天而降。
凛凛神威,震慑的打砸神像的原始人们惶惶不可终日。
纷纷跪地哀求,祈求神灵的原谅。
可高高在上的神,又怎么会原谅冒犯他神威的蝼蚁。
漫天雷霆降落,无情轰杀着这些蝼蚁般的人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