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家人来说,当然要勿复玄圣旧事。
当然了,李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李青玄不可能兼顾所有人,也会有部分不得志的李家人愿意赌一把支持“玄圣”,提前投资也好,投机也罢,“玄圣”功成之后都不会亏待,凭借同族关系,必然比别人占据更多优势。
忠诚也是比较出来,没有那些叛逆同族做对比,怎么能显出自己忠诚的可贵?说不定还觉得李家人天生就是要跟他走的。
周玄感做过李元殊的属下,现在是李青玄的属下,他对李家的理解还是颇深,此时就是委婉提醒李青霄,不必在李家人身上过多下功夫,免得到头来一场空。
李青霄道:“多谢周真人提点,我记住了。”
两人就此别过,李青霄来到李青萍的签押房。
“你怎么来了?”李青萍有些意外,推开桌上的各种卷宗,请李青霄坐下说话。
李青霄坐下后,将苏昭钺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你说你把苏昭钺给抓了?”李青萍的音调瞬间拔高,甚至有些尖锐。
李青霄有些尴尬:“看来长缨认识这个人。”
李青萍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心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还得喊苏昭钺一声表兄。”
李青霄清了清嗓子:“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李青萍质问道:“我前几天刚提了拜师的事情,转头就搞这一出,是不是点我呢?”
李青霄道:“就是明霄跟我提起拜师的事情,我才想起这一茬,不然还得问苏家要赎金呢。”
“你还敢要赎金?”李青萍的嗓音又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名在职道士,难道北辰堂是绿林黑道的老巢吗?”
李青霄摆手辩解道:“不是我要,主要是杀鸡儆猴,人家费尽心思搭好台子,花大价钱请了站台的人物,还专门请了托,搞出不小的声势,为的总不是图一乐吧?结果你这位苏表兄横插一杠子,抬手就要摘桃子,谁能乐意?一旦开了这个头,当事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玉京还有那么多公子哥,都来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以后还干不干了?”
李青萍道:“我知道是他不对,我可以让他私底下道歉、赔偿,可你不能把他扣了,还要苏家支付赎金,这不是打苏家的脸吗?”
李青霄道:“我本不想说,可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能不说了。苏昭钺摘桃子事小,关键他还跟陈剑南的余党搅合在一起,图谋不轨,所以人家把他送到了我这里。哪怕我直接把他移交给周真人和联合调查小组,苏副掌教也没法在明面上挑我的错处。”
李青萍眯起眼:“苏昭钺他真干了?你没有诓我?”
“我诓你什么呢,不信你可以查嘛,抓住的也不仅是苏昭钺一个人,还有其他余党,可以互相印证。”李青霄双手一摊,“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我已经是避重就轻、人情世故了,真要捅出来,苏大真人只怕也要落个治家不严。”
李青萍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声音也放柔了许多:“你把苏昭钺交给我,后续事情我来处理,我代表我娘、苏副掌教谢谢你。”
李青霄道:“谢就不必了,只要不记恨我,不秋后算账,不影响我们的关系,我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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