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却,瞬间打开了孙继邦内心深处那道尘封了三十年的情感闸门。
他再也绷不住任何属于省级大员的威严和镇定,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夺眶而出。
“爷爷!”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紧紧地、又不敢太用力地扶住老人的手臂,仿佛是怕眼前这失而复得的亲人再次消失,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后怕,“您......您这些年......到底去哪了?我们找了您好久!我们都以为......都以为您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一个在管场上浮沉数十年、心志早已磨炼得如钢铁般坚硬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先离开这里。”孙姓老兵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闪烁不停的镜头,语气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孙继邦如同一个接到命令的士兵,立刻回过神来。他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恢复了属于省级巨擘的威严与冷静。
“王秘书!”他声音冰冷地喊道。
“到!”一直守在旁边的秘书王振一个激灵,立刻上前。
“清场!保护老爷子安全!让市局的人配合,五分钟内,我要这条路恢复畅通!”孙继邦的声音冰冷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是!”王振立刻通过对讲机,开始调度现场安保和警方力量。
疗养院院长张海青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跑到孙继邦面前,脸上堆满了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想说些“领导辛苦了”之类的场面话,却被孙继邦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吓得停在了原地,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搓着手。
孙继邦没有再看他一眼,他亲自、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自己的爷爷,在几名便衣保卫人员组成的人墙护卫下,走向那辆车门早已打开的红旗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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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红旗轿车的车门重重关上,那支威严的车队在无数警车的护送下,在一片混乱中缓缓离去,现场那些被震撼到麻木的人群,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议论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