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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89 太子睡了,各位噤声

89 太子睡了,各位噤声

郑嬷嬷站直了身子,狠狠地剜了两个小宫女几眼:「你们两个在这干什麽?」

两个小宫女吓得低着头不敢说话。

郑嬷嬷看着四周异常的乾净,冷哼一声:「你们想在这里扫地?」

十三公主急忙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嬷嬷,是我让她们扫的。」

郑嬷嬷叹了一口气,「公主,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老奴还有命在?」

十三公主看看周围,低声安抚道:「太子哥哥不会的。」

她就是因为这里是东宫,才敢过来偷窥。

要是谨身殿,打死她也不敢这麽干的。

郑嬷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公主,回去吧?」

十三公主眼珠一转,紧紧地抱着郑嬷嬷的胳膊,「嬷嬷,去办件事呗?」

郑嬷嬷当即警惕了起来,每次公主这麽亲昵,保没有好事。

「公主,您先说什麽事?」

十三公主有些扭捏,」他的左肩後侧,沾了一小撮狗毛。」

郑嬷嬷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狗毛会自己掉的。公主什麽也没看见。」

十三公主晃着她的胳膊,撒起了娇:「嬷!嬷!」

郑嬷嬷被晃的头晕,无奈地回道:「好吧,公主,老奴去给他拍掉。」

十三公主这才松开手,连声催促,」快点吧,看他去公房了。」

郑嬷叹了口气,快步走开了。

她太了解公主的脾气了,这撮狗毛要是不拿掉,公主至少得难受一个晚上。

~

许克生刚走到公房门口,身後传来一个声音,「许相公。」

许克生站住了,原来是十三公主身边的郑嬷嬷。

「嬷嬷,何事?」

郑嬷嬷陪着笑,「老奴是来禀告相公,公主的狸奴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腿完全好了。」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好啊!」

他转身要进屋,郑嬷嬷上前道:「许相公,您的左後肩,有一撮狗毛,老奴给您摘掉吧?」

许克生侧过身,自己偏偏头却看不见,」那就麻烦嬷嬷了。」

郑嬷嬷上前捏了下来,「许相公,拿下了。」

「谢谢嬷嬷!」

「老奴不敢当!」

郑嬷嬷拿着狗毛告退,回去交差了。

~

十三公主并没有走远,那撮狗毛让她觉得异常刺眼。

一个嬷嬷抱着狗过来了,见到她急忙屈膝施礼,」老奴给十三公主请安。」

「安!」十三公主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後退一步。

她讨厌别人家的猫狗。

一个小宫女好奇道:「你家的狗狗怎麽了?」

嬷嬷笑道:「许相公说是脊柱骨有些伤,给正了骨,已经好了。」

小宫女惊呼:「狗狗还能正骨?」

嬷嬷点着头,有些肉疼地说道:「诊金两百文呢,进屋还没站稳就治好了。」

十三公主在一旁淡然道:「医术无价,名医的诊金都不便宜。我上次请他治猫,给了一千文。狗病好了,你主子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这可是钱买不来的。」

嬷嬷地说道:「公主说的是,是老奴糊涂了。这钱花的值得!」

嬷嬷匆忙告退了,她万没想到随口一句抱怨,竟然惹得公主的教训。

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说话还要再小心。

~

十三公主突然笑颜如花,郑嬷嬷来了。

郑嬷嬷晃晃手指间捏着的狗毛,」就这几根,老奴差点没看见。」

十三公主俏脸红了,上前搂着她,」嬷嬷最好了。」

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公主,郑嬷嬷喜爱的心都化了,只是低声劝道:「公主,这种事万万别再做了。要是让陛下知道——」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後果。

十三公主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知道啦!」

郑嬷嬷白了她一眼,「老奴看未必。」

公主爱乾净,胆子也大。

郑嬷嬷心里有些犯愁,只能盯的再近一点了。

~

许克生洗乾净手,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宫女过来禀报:「太子殿下醒了。」

戴思恭站起身,「启明,咱们先去给太子把脉。」

许克生放下茶杯:「院判说的是。」

两人去了寝殿,朱标已经坐了起来,宫女用湿巾给擦了脸。

接过水杯,朱标漱了漱口,喝了几口水,渐渐恢复了精神。

许克生、戴思恭上前施礼。

「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晚生许克生拜见太子殿下!」

看到许克生,朱标笑道:「许生,院判,都免礼吧。许生啊,院判上午已经把了几次脉,这次你来吧。」

许克生告了罪,上前坐定。

良久,他才收回手指。

沉思片刻,许克生问道:「殿下最近担忧什麽?是朝政,还是病情?」

朱标略一沉吟,回道:「陛下从应天府调拨三十万百姓,填充云南,本宫在考虑这些人路上的吃喝医疗。」

许克生解释道:「殿下的脉象如常,只是关部的脉象略有细弱,这是夜里睡眠不足的症状。殿下对百姓的担忧正是不得眠的主要原因。」

朱标叹了口气,苦笑道:「岂不是说,本宫至少有一个月不能安睡。」

许克生笑道:「殿下勿忧,容御医商讨出一个法子,是用药,还是针灸,还是按摩,或者其他法子。」

朱标微微颔首,「善!」

见内官送来奏本,许、戴起身告退。

~

许克生刚进公房,就低声问道:「院判,太子殿下何时开始看奏本的?」

戴思恭算了一下时间,」十天了?至少八天了。」

许克生神情变得严肃,低声警告:「院判,您也知道,太子殿下目前的状况,只能静养,不能再劳心劳神了。」

戴思恭苦笑着回道:「老夫当然知道,可是,太子不接受,在一些重大的朝政上,陛下也需要太子的支持。」

许克生:「——」

看来这个问题无解了。

可是如此下去,太子的病情好的就更慢了,甚至出现反覆都有可能。

戴思恭拿着纸笔,招呼许克生:「启明,咱们快点完善一下上次的夏疗方案,陛下还在等着呢。」

许克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浓茶,端了过去。

两人医术都不浅,都知道喝太多浓茶的危害,但是顾不得太多了,今晚可能要很晚才能睡。

许克生甚至都准备继续一夜无眠了。

戴思恭道了一声谢,接过茶杯,叹息道:「现在浓茶都要不起作用了,老夫打算开个方子,配一剂醒脑提神的方子。」

~

两人边商量边修改之前的夏治方案,一直到了戌初才最终定稿。

虽然改动不大,只是细节措辞上的优化,争取让陛下更容易理解,也最大可能避免歧义。

许克生誊抄一遍,派宫人给朱元璋送去,两人才长松一口气。

这个时候已经是戌正了。

两人刚坐下准备吃点晚膳,一个医士过来请:「院判,许相公,殿下已经用过药,该把脉了。」

戴思恭疑惑道:「院使不是在吗?」

医士笑道:「院判,正是院使派在下来的。」

戴思恭无奈地放下筷子,「启明,你再吃两口,老夫先去把脉,你晚去一刻钟。」

许克生也放下了筷子,笑道:「正好我也不饿,一起去看看。」

王院使医术也不差,就是太圆滑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像个溜溜球。

就像这次把脉,王院使显然不愿意担责,想多找几个人把脉,大家一起分担责任。

~

寝殿。

许、戴进去给太子见礼,又见过了王院使。

王院使呵呵笑道:「两位来的正好,本官刚给殿下把了脉,两位也听听脉象吧。」

戴思恭抢先一步,挡在了许克生面前,「太子殿下,臣来给您把一次脉?」

朱标再次伸出右手,「来吧。」

等戴思恭把了脉,「殿下,一切如常。」

朱标微微颔首,「和院使的诊断一样。」

王院使提议道:「殿下,不如藉机商量治疗不得眠的问题吧?」

朱标看向戴思恭、许克生,「你们两个如何看?」

他的本意是问失眠的病情,没想到许克生却躬身回道:「殿下,您先试着入睡,晚生和院使、院判出去辨证。」

朱标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自己是病人,就听医生的吧,让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再说吧。

许克生看着太子殿下躺下,又命人熄灭了所有烛火,只在寝殿大门外留一根蜡烛。

~

众人出了寝殿。

在外面坐下,宫女送来茶水。

王院使又命人叫来了两个值班的御医,众人一起商讨治疗失眠的法子。

时间不长,他们就争论渐起。

虽然都克制着压低声音,但是许克生听的明白,无非是一群人主张开方子用药:一群人主张针灸、按摩、沐浴。

前者以杜御医为首,後者以戴院判为首。

王院使则左右逢源,两个方法都有可取之处,咱们慢慢辨证。

许克生的坐位靠近西墙,身侧新放了一个青铜水缸,里面只有少半缸水。

许克生灵机一动,握紧拳头,在水缸的上沿偏下的地方,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一阵低沉的嗡鸣瞬间响起,在大殿缓缓飘荡。

众人瞬间都惊呆了。

许克生,你干啥嘞?!

王院使吓了一跳,捻着胡子的手差点扯掉几根宝贝胡子。

但是他的性子是遇事不先说话,他在等戴思恭开口。

戴思恭也不解地看了一眼许克生,不过他知道此子心思缜密,不会在皇宫乱来的。

结果,王院使、戴思恭不说话,其他御医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敢越过两个上官去批评太子面前的红人。

~

声音袅袅,终於渐渐变淡,最後消失。

王院使低声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咱们——」

嗡!

许克生又在同一个部位砸了一记。

声音再次扬起,在宫中缓缓飘荡。

寝殿的御医、宫人都懵了,齐刷刷地看向许克生。

这人是疯了吗?

敲缸很好玩?

许克生见戴思恭要开口说话,就抬起右手向下虚压示意,告诉他稍安勿躁。

戴思恭虽然不明就里,但是明白了,许克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孩子没疯就好。

戴思恭放心了,低声道:「咱们继续,不用管他。」

王院使奇怪地看看他,心中不解,难道是戴老贼和那小子事前商定的。

他越想越有道理,刚才许克生还冲戴老贼做神秘的手势,他也决定不管了。

~

当声音渐不可闻,许克生砸了第三次。

这时已经没人理会他了。

随他去吧。

宫人见御医不管,以为是御医安排的。

王院使以为是戴思恭知道内幕,也不予理会。

其他御医见两个上官都很坦然,以为自己懂了,那是上官提前知情的。

寝殿外,宫人恭敬地站立,御医低声争论太子的失眠和五行的对应关系,声音很小,但是争的面红耳赤。

这种小病,每个人都想用自己的方子。

只有许克生,一旦声音消失就砸一下。

又砸一下。

继续砸一下。

当他砸到第七下,朱允炆蹑手蹑脚地出来了,」父王睡了,各位请小声一点儿。」

王院使急忙起身拱手领命。

当他转身,突然又愣住了,回头惊讶地看着朱允炆,「太子殿下——睡了?」

朱允炆用力点点头,小脸十分兴奋,」没想到你们敲几下水缸,父王就睡着了,这医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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